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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制好砚——伴石斋主

砚大家都知道是文房四宝之一,解放前,大家都知道端砚歙砚为最好。解放后,由于科学的进步,科研专家对山石进行普遍普查而得到成果,以端砚石质为标准,在全国各地发现砚材很多,更为广泛。

刻砚应从美学中提取精华,古人的名砚成功皆取如此。没有好的砚材,没有好的艺术眼光;没有好的雕刻技能,他不会雕刻好砚。这四项缺一不可。

长盘知最早也不叫长盘知,他原名叫李孩,为了纪念一段感情才起了“长盘知”这个名字,其中深意,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紫金李是地地道道的临沂人,号宗山隐士,篆刻家、制砚匠人,师从鲁之揅,目前为沂是砚社创始人和北鱼印社、鲁砚沂州分会、临沂书会成员,从事艺术创作和餐饮行业多年。近年来专注薛山砚、紫金砚、朗公砚的开发与宣传。

紫金李是个不那么健谈的人,我们第一次去拜访他时,他正在设计一方砚台,抬头看了看我们,打了个招呼,就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。

初次了解紫金李是从朋友伯多晨那里听说的,最初他是搞文艺的,后来结识了几个做砚台的朋友,于是对鲁砚开始喜欢起来,算是半路出家。据说他为了买砚石把车都卖了,家人不支持他,但是他依然执着于此。

2013年初,紫金李到砚台岭采风,与紫金石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,他马上意识到,这些紫金石是一种上好的制砚材料,联想到米芾寻找琅琊紫金石的历史故事,他内心萌发了开发紫金砚的念头,从次一发不可收拾,数年来专注于琅琊紫金砚的制作和宣传。

用紫金石做砚,在紫金李之前就有,但是紫金李把它当作一个事业来对待,并提出了“鲁砚之首、国砚之光”这一概念。

受砚台实用性限制,今天的砚台发展逐渐走入了瓶颈。紫金李决心把紫金砚与香插、镇纸、壶承等制作结合起来,打造了许多能于掌间把玩的方寸紫金砚。“日月每从肩上过,江河常在掌中流。”这是紫金李喜欢的一句诗,他把紫金砚赋予这种文化。

紫金李觉得,好的砚台不光实用,还得有意趣和趣味,值得把玩、引人发思,所以紫金砚应该是一种“能够养性的文玩艺术品”。

石不能言最可人。聊起石头,紫金李感到充满热忱、力量和灵感,无石不欢,有石头的世界才是物我两忘的世界。

年轻时的的紫金李,特别张扬和具有个性,总是有种恃才傲物的感觉。后来从事艺术手艺,成立自己的手作工作室,到文房四宝行业做管理、做展会销售等工作,经过岁月的打磨,紫金李不断的挑战不断的定位自己。

当沉下心来做石头,认真创作了一批作品之后,紫金李发现,他找到了真正的自己:沉静和内敛,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手艺上。因不愿再去用语言表达,做石头成为了他呈现自己的最佳方式。

在进行了大量创作后,紫金李强烈的愿望是找到真正能表达自己对砚台认知的新石头。

紫金石形成于距今约4.5~5亿年前的寒武纪,属浅沉积岩。已经在岩石的表面发现三叶虫化石的破碎遗骸化石。岩性是泥质白云质粉晶灰岩。主要矿物成分是方解石,另有铁、锰等不透明矿物及白云石和泥质物。含矿层厚1~2米,紫金石多呈透镜状或扁豆状,单体一般厚5~20厘米。

紫金石是在巨厚的沉积碳酸盐岩系形成过程中,由于先后沉积的物质中,铁、锰等含量的不同和化学反应的差异,使紫金石呈紫色或黄褐色不规则条纹,并有不规则的金黄色纹理,故名紫金石。其摩氏硬度为3.5~4.5。色泽呈紫、褐紫、灰紫、酱紫,银灰等变化,嵌有浅黄、浅绿、绿黄、金黄、晕红等色带与色团;纹理大多清晰,少数朦胧,有豆绿色圆眼等。该石质地致密嫩滑,温润如玉,色泽端庄,纹理缭绕,声音清脆,磨光面显油脂光泽。

“它们是如此惊艳又静好,仿佛在那里等了我亿万年之久。”紫金李这样说,然后他回去翻阅关于的紫金石的材料,他发现,这种石头在千年前就被米芾称赞至极。

紫金李翻阅大量资料,得知徐淑彬老师提到,现存世的两方紫金砚应是唐宋遗物。

一方凤字形砚是1972年上半年出土于元大都遗址和义门内后英房。砚长22.7、宽17.5、厚3.9厘米。砚的前部有两足,砚池向后倾斜,砚面有明显的墨痕。出土时已残破,右上角砚池部分缺失。砚背面自右至左竖向阴刻铭文五行,字有残缺,曰:“此琅琊紫金石所□,易得墨,在诸石□□□永□□□,皆以为端,□也。”落款为“元章”二字。

另一方紫金砚现存西安碑林,系1957年征集的出土物。砚为长方形,长23、宽15.8、厚2.9厘米。砚面大于砚底,四边内敛。砚堂呈长的八角形,水池底部破损成洞,前、左、右三边亦破损。砚背往上隆起,有铭曰:“绍圣四年(公元1097年,笔者注)造紫金石砚”。绍圣系北宋哲宗赵煦时期第二次改元年号的最后一年。这个时期,正值米芾中年(46岁),是紫金砚盛行阶段。宋代以后,有关紫金砚的情况,不仅不见文献记载,朝野上下,连实物(传世或出土)也不见。估计是“唐时竞取为砚,芒润清响,国初已乏”的缘故。

大书法家米芾在他的传世书法作品《紫金帖》中曰:新得紫金右军乡石,力疾书数日也,吾不来,果不复用此石矣!苏子瞻携吾紫金砚去,嘱其子入棺。吾今得之,不以敛。传世之物,岂可与清净圆明本来妙觉真常之性同去住哉!

此外,米芾的《宝晋英光集》卷八还载有杂志一则记此事:吾年老才得紫金石,与余家所收右军砚无异,人间第一品也,端、歙皆其下。

清代大书画家郑板桥《题丁有煜砚铭》曰:南唐宝石,为我良田,缜密以粟,清润而坚,麋丸起雾,麦光浮烟,万言日试,倚马待焉,降尔遐福,受禄于天,如山之寿,于万斯年。

我的学生孙建军深刻领悟到,“右軍鄉石”则是“石出右軍鄉”无疑!就以睿智的眼光瞄准了“红埠寺的鉄牛嶺一脉的硯台嶺”。思维正确,路总是越走越宽,果然不出所料,在此取到紫金石料,隨磨制成硯拿来我看,确“其色正紫,质抚凝脂,腻如童肤,丝绢茫润,呵气生云,扣之有声”。

紫金石产地见于一座无名的小山包上,附近群山环抱。山体由寒武纪厚层状灰岩组成,呈南北长条状,山顶高出山下小溪约60米,隔溪对岸有较高的小山。紫金石的层位出露在山包的东侧中部,其上为晚寒武纪含三叶虫的薄层灰岩,该层位可磨出五彩斑烂的奇石、观赏石。再下为含砾岩的竹叶石,及厚达数百米的石灰岩。紫金石由厚薄不等的数层泥晶灰岩构成,呈东南——西北倾斜出露,岩石倾角5℃——30℃。薄层者仅1厘米,厚层者则可达40厘米。总的分布是南高北低,时隐时现,但露头尚好。在南北长约百余米的范围内,见有6处(其中老坑一处),成窝状分布,其地质年代均为晚寒武纪。由于山下小溪的存在,对面山坡上相应的高度则不见该层位的出露,应该是小溪所处的地震断裂小构造不均匀运动所致。

紫金李根据以上两条线索,对方圆三十里内的地理环境进行了考察,寻访至红埠寺铁牛岭至砚台岭一带,又从下牛田走到薛南山。他按图索骥敌,同时不停咨询当地的农人。恰巧碰见一个正在种植黄烟的农民,紫金李就走过去跟他唠家常,听闻寻找紫色石头的来意,他拍着大腿说:“我家地里就有,到处都是啊!”于是村民将紫金李带到了他在山脚下的农田里。

刚到山脚,眼前的场景把他“吓”了一跳:这山是前后两座相连,一大一小,一高一矮,非常像埃及的狮身人面像。紫金李不禁思索,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不是用一座小山雕刻成的?这里的山是不是要雕刻成狮身人面像?或者说这两山已经是古人根据更大的山加工而来的呢?祖先是谁不是在这里也发现了紫金石并制作了上古时代的研磨器?如果是,这就是真正的匠人精神和匠人文明,“突然联想起亚特兰蒂斯文明和大西国,我一下就被震撼了!”

紫金李捡到的镇馆之宝,堪称琅琊紫金石的标本,含有黄皮、白皮、金银线、鱼脑冻、翡翠、冰纹、火捺、玫瑰紫、天青、浮云白、豆青、石晕、圆眼、金星等丰富石品

从远处看,这正是徐淑彬先生描述的地形环境!时值冬天,小溪已经干涸,但是仍然能觅的水坑老料。

回过神来,仿佛如鱼得水,紫金李兴奋地在田边地头捡起石头来,鞋里灌进了土也不为之所动。同时,这里还有很多碎陶片和看上去很古老又似乎被加工过的石头,“我太激动了!我当时认为找到了一个文明的的遗址。”

在紫金石山料老坑,其中一块带有凿痕的小残石被紫金李带回来了。这是古人的遗物,同样令紫金李兴奋至极。

但是令紫金李伤心的是,出产紫金石的矿脉遭到严重破坏,石料开采留下巨大的矿坑,仿佛一个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疤,又仿佛一个泪汪汪的大眼,冲着天空,无声叹息。

更为可悲的是,大量的紫金石料,要么被当成石子厂的原料,粉碎后卖给了水泥厂;要么被当成垫路基的杂料,埋在繁华城市的柏油马路下……

在买下的石料中,却又有99%的不能用,要么带有裂纹,要么风化严重,要么实质比较差,根本不能做砚台。

紫金石一声长叹,他什么也不能改变。好在,他有新的发现,那就是紫金石有很多伴生石,石品也不错,也带有金星,可以制砚。

于是他给自己取名叫“紫金李”,“以后紫金砚就是我的生命了,我决定这辈子专注做紫金砚。”

鲁之研老师对他说:“这个行业做传统的东西太多了,没有任何新意。当我看到你的东西,有一股新的力量凸显出来,我非常激动。”

紫金李着手开发紫金砚,一方面是要赋予砚台一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的文化概念,即“文、用、赏、养”相结合的新砚台主张;另一方面,也是要对传统砚雕进行进行一场批判和创新试验。

韩国朋友见过他做的紫金砚台后惊叹到:“书圣王羲之就是用这样的砚台写字的吗?”

紫金李沉浸其中,因为他不光是设计制作一方砚台,更是打造一个带有传统文化意义的艺术品。

紫金李的妻子很支持他的事业,尽力为他雕刻紫金石砚提供支持。妻子最懂紫金李刻的砚,知道哪里好,哪里不好。她经常抱着一块紫金石,向别人介绍这块砚台怎么怎么好。

紫金李经常向别人提起,说他经常把他的妻子比喻成一方绝美的紫金砚,相依相偎、互相欣赏。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斯世当以紫金砚同怀视之。

有一次,他指着书房里的砚台说,“时间过得快啊,这些年只做了这些小物件,但是心里特别踏实。”

基于多种紫金石的特点,石头的颜色、纹路和质地不尽相同,但每一块石材都细腻温润,配上手作的温度,每一方砚台都设计深远,每一款都别出心裁,紫金李甚至不舍得转让这些砚台,他每天都要看一看、摸一摸。

除了制砚,紫金李还喜欢看看书,练练书法、写写文章,虽然平淡,但他甘于这种生活状态。

偶尔,紫金李还会组织三五好友,搞个文人雅集或者小型沙龙,一起喝喝茶、聊聊天,交流下制砚的心得体会,欣赏下奇石和砚台。用一句佛家话来说,就是常怀平常心,亦即欢喜心。

紫金李最佩服的制砚家是临沂本地的刘克唐老师。虽然本地制砚高手如云,但是能像刘克唐老师这样善于制砚又工书法、砚铭和绘画的人少之又少,在全国也很少有这样的“文人砚”大师。

于是,紫金李下定决心以刘克唐老师为榜样,跟鲁之研老师学习制砚之余,向伯多晨老师学习书法和篆刻,力争做一个有“砚味儿”的匠人。

紫金李为紫金砚写了首小诗:一见如故紫金砚,心生欢喜千千万;醒时摩挲不释手,睡卧犹能置耳畔。

紫金李决心用匠心手作有味的文创器物,用器物承载传统的民族文化,用文化呈现艺术的生活方式,为传统文化继承和发扬贡献自己的力量,这就是紫金李的使命,也是“紫金李”的中国梦,愿与大家共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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